第(1/3)页 章台宫。 早朝方散,文武百官鱼贯而出,又在宫道上分流,各自归衙。 楚悬站在章台宫东侧门廊下,望着那些远去的背影。 他今日穿了一身深蓝色常服,外罩墨色披风,腰间只佩一块青玉,打扮得简单利落,却自有一种沉稳气度。 这也是经过嬴政点拨后的变化。 不再刻意低调,也不刻意张扬,只是坦然做自己。 寒风从宫道尽头吹来,卷起地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扑向殿阶。 楚悬的披风下摆被风掀起,他伸手按住,目光却投向宫门方向。 他在等一个人,一个快一年没见的故人。 约莫一刻钟后,一道青色身影出现在宫道尽头。 那人走得不快,步履沉稳。 走近了,能看清他的面容,二十来岁上下,面容清瘦,眉眼间带着书卷气,但眼神锐利。 陈柏溪。 大秦钱庄首任掌柜,掌管帝国金融命脉的人。 也是楚悬在三川郡求学时,同住一个院子、同吃一锅饭、同窗共读三年的师兄。 楚悬的嘴角微微扬起。 他想起昨日嬴政的话。 “畏畏缩缩的,哪里像个男人?” 是啊,既然皇帝将他们师兄弟同时召见,用意再明显不过。 何必再故作疏远? 陈柏溪走到门廊下,停下脚步。 他的目光与楚悬相遇,那一瞬间,楚悬看到了对方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。 有惊讶,有怀念,有警惕,也有某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。 一年了。 整整一年,两人别说见面,连书信都没有一封。 不是不想联系,是不敢。 楚悬成为大秦首富,掌握漕运、报纸、书店,财富与影响力与日俱增。 陈柏溪则被皇帝选中,秘密筹建大秦钱庄,学习后世金融知识,准备执掌帝国金融。 两个人都太敏感,敏感到了必须互相回避的地步。 在权力的游戏里,太过亲密的关系,往往会成为别人攻击的靶子。 陈柏溪先开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