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恨便恨了。爱恨皆是念想,只要她心里有他一席之地,就够了。 可直到此刻,他才懂什么叫自作自受。 沈瑶抬眼看向他,眼底再无半分温情,那目光让他心口骤然空落落的发疼。 沈瑶一字一顿,声音像刀尖狠狠扎进他最软的骨血里:“梁熙衡,你去死!你凭什么杀了他!” “我就是杀了他,怎么了!” 梁熙衡猛地拔高嗓音。 沈瑶被他眼底翻涌的戾气骇住,怔怔望着他,像望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。 “他要把你抢走,我为什么不能杀他?我要把他剥皮抽筋,让他连尸骨都拼不回去!薛怀青已经死了,他死了!你以后……” 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,哀求她。 “姐姐,你以后能不能只看我?求你……嫁给我吧。我知道,从前你费尽心思去接近那些男人,想得到的是什么。与其和他们周旋,不如做我的妻子,享尽荣华富贵,不好吗?我们去意大利,会过得很好。” 沈瑶低头看了一眼脚踝上那圈银链,再抬头望向梁熙衡,忽然觉得喘不上气。 她努力到现在,不是给他当妻子的! 一个尝过成功滋味、握过权力温度的女人,又怎会甘心停在别人眼中的“高攀”?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,万众瞩目站在权利中央,那才是沈瑶真正想要的。 脚上还拴着链子,但从床边到那片碎瓷的距离,刚好够她蹲下去。 梁熙衡还在说着什么,但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远。 沈瑶跳下床,蹲下身。 银链绷到了极限。 她的手,刚好够到那片碎瓷的边缘。 “姐姐——!” 梁熙衡的声音猛地变了。 “你干什么?”梁熙衡箍住沈瑶的腰往回拽,声音发紧,“沈瑶!把东西放下。” 沈瑶在他怀里拼命挣扎,手臂被他反剪着摁在胸前,可她攥着那片瓷的手死活不肯松开。 “你放我走!梁熙衡,你放我走,我还有朋友、事业,我要去找薛怀青!” 梁熙衡箍着她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扭曲的、妒忌的、带着怨恨: “为什么?薛怀青薛怀青薛怀青!为什么你总要提他?!我到底哪里比他差?!” 沈瑶猛地转过脸来。 “你不明白,你什么都不明白!是他,是他在我爸爸殴打我的时候护住我!是他用血和汗给我攒下的学费!一分一秒,一天一年……那些日子你根本不知道!” 她用力捶打梁熙衡的胸口。 “他比你好,他哪里都比你好!这些年他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但他从来都不告诉我!他不像你,会大声宣泄自己的痛苦!” 梁熙衡的眼眸一点点暗下去。 “所以……在你心里,我永远比不上他?哪怕小时候,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,我也能做到他所做的一切,甚至做得更好?” “对!” 沈瑶的气话再也没有阻隔。 他痛苦,她就畅快。 “我后悔在溪山对你抱有幻想,后悔还指望你会悔改!你就是个垃圾!你让我恶心,你让我恶心……你知不知道!” 梁熙衡眼中最后一缕光熄灭了。泪水在他眼眶里打转,他怔怔地望着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