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帕特里克死后的第二天晚上,波士顿南区多切斯特大道上一栋两层木屋起了火。 火是从地下室烧起来的。 邻居们先是闻到一股浓烈的煤油味,接着就看到黑烟从一楼窗户的缝隙里往外冒。 等消防队赶到的时候,整栋房子已经被火舌吞没,屋顶塌了一半,橘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个街区。 消防队在灰烬里找到了四具尸体。 帕特里克的妻子,玛格丽特·麦卡锡,四十二岁,爱尔兰裔,没有工作,平时在家带孩子。 帕特里克的儿子,小帕特里克·麦卡锡,十五岁,在多切斯特高中读二年级。 帕特里克的女儿,凯瑟琳·麦卡锡,十二岁,圣玛丽教会学校的学生。 还有帕特里克七十八岁的老母亲,老玛格丽特·麦卡锡,腿脚不便,常年住在二楼的卧室里。 法医的尸检报告写得干净利落——死因均为吸入过量一氧化碳中毒,伴随大面积烧伤,无生前致命外伤。意思是:都是被烧死的,不是先被杀再被烧的。 波士顿警局把案子定性为“意外火灾”,起火原因初步判断为地下室电路老化。 没有人追问为什么地下室会有煤油味。 也没有人追问为什么火势蔓延得那么快。 肖恩是在老家听到这个消息的。 他本不应该听到。 因为按照施瓦布的计划,肖恩应该在周五晚上回到城里,和他的哥哥帕特里克一起,在那栋多切斯特大道的木屋里,和他的嫂嫂、侄子、侄女、老母亲一起,被那场火烧死。 但肖恩没有回去。 帕特里克出门去取钱的那天早上,肖恩正在底特律的运输线上处理一批货。 他本来打算当天下午开车回家,但中途出了点岔子——一个司机在托莱多附近被警察拦下了,车上装着未经申报的威士忌。 肖恩不得不掉头往南开了两个小时,找到当地的一个律师,塞了五百块钱,把人和车都捞了出来。 等事情办完,天已经黑了。他给帕特里克的住处打了个电话,没人接。 他又给帕特里克的秘密据点——那个只有兄弟俩知道的汽车旅馆房间——打了个电话,还是没人接。 肖恩当时没有多想。 他以为帕特里克拿了钱,心情好,出去喝酒了。 于是他就在底特律多住了一晚。 第二天一早,他给帕特里克的邻居打了个电话。 邻居的声音很怪, “麦卡锡先生家昨晚着火了,全都没了。” 肖恩握着电话听筒,他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收紧,指节发白。 “全都没了?” “全都没了。”邻居说, “玛格丽特,两个孩子,还有老太太。消防队说一个都没跑出来。” “那我哥呢?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 第(1/3)页